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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96的罪与罚——向朝阳末日的中国游戏业默哀

维权骑士品牌馆l娱乐    03-16 13:55

从电脑桌前爬起的程序员小李看着窗外,朝阳初升,厚厚的玻璃窗隔绝的是高楼外的嘈杂,和办公室里让人叩问人生的静谧。通宵一宿,该发的版本还是没有打出来,半夜里KFC的炸鸡味到现在也没有散去……曾几何时,中国的游戏业还被冠以朝阳产业的名头,不断被刷新的业绩盈收,让一众游戏公司赚得盆满钵满。《梦幻西游》《征途》《天龙八部》,有人以为这就是中国游戏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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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标软件《秦殇》、像素软件《刀剑封魔录》那是国内的单机游戏厂商在九泉之下瞑目的时代,目标、像素成为绝响。

曾经因为盗版养活不起自己的从业者们,视网游为救命稻草,在奋不顾身地投入其中后,终于为中国游戏业留下了香火传续,并在日后不断地开枝散叶,枝繁叶茂起来。网易的两部西游《大话》和《梦幻》改变了网易,畅游的《天龙》改变了搜狐,最终腾讯告诉我们,什么才是厚积薄发。这一晃,又是十多年过去……在单机游戏十年祭之后,不可一世的网游也开始青黄不接起来。做不出来,就是做不出来,在中国这似乎是个怪圈,再牛逼的制作人,再牛逼的原班人马,就是没办法复制自己曾经的辉煌。时也,势也。开新项目的都死了,抱拙守一的都活着。圈里人说,做成一个就烧高香吧,那是祖上有德,神光庇佑啊。还别不信,凭一款游戏吃了十几年的大有人在,不光人,公司也是。不折腾,不翻船,闷声,赚大钱。他们甚至韬光养晦地躲过了后世令人惶恐的寒冬。

移动游戏借由iPhone和Android手机勃然兴起,这是硬件的胜利,H5昙花一现,Zygna香消玉殒……中国的手机游戏公司开始登上历史舞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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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上明珠《明珠三国》、神奇时代《潜龙ol》、谷德《世界1》这一天他们盼了太久,作为圈外人的你,根本想不到他们曾经在塞班S60的机器上鼓捣过些什么玩意儿,那些如麻雀般稚小的东东。

天价收购,借壳上市……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,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,那个时候还有朝9晚5做游戏的公司。再后来,那些朝9晚5的游戏公司都死了。最终,大厂全面进驻,经典IP在移动端重生,移动游戏用两年时间,走完了PC网游、WEB页游十年才走完的路,大厂继续成为头部公司,开始拆分重组。直到今天,国内游戏研发的阵营划分赫然变成了:第一腾讯,第二网易,第三其他游戏公司。可叹完美、畅游、金山、盛大都归到了第三集团,更有些不搞游戏了,有些搞歪门邪道去了。

现今中小游企乃至大企的普遍生态——朝令夕改,不得不改。中长期的规划在一定程度上制约着现今国内,以手机网游为主的游戏制作,这一点和传统行业完全不同。对标的游戏上线了新的功能,玩家叫好,我们做不做?某个玩法从同类产品的运营表现看缺乏粘性,玩家不买账,我们基本一致的同类玩法早就收工了,还要不要留着?大厂为什么要拆分事业部,拆成一个个自负盈亏的小团队?——小而灵,转身快。大厂自己转身跑也快,这都是包袱啊,1%的成功率,别看跟着10000%的回报,99%是要做败的,做败了自己凋零吧。一堆大厂小团队,一大片小厂小庙小作坊,还是这1%的成功率,咋办?试错,疯狂试错,不断试错,最接地气最脚踏实地的中国游戏人发了狠劲,笃定失败是成功之母的他们不信自己生不出成字辈的崽儿。试了这么多错,最后错得太离谱转不了身怎么办?兄弟们,咱只有拼命加班了啊。一个月的版本工作量半个月就先搞一套出来,出来瞧着不行的话,就拿剩下的半个月再搞一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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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9点,晚上9点,一周6天,别喊苦,腾讯大厦里那帮人夜里都不熄灯的好么。老大鸡血爆棚,手下人却不见得,游戏这一行,画饼太难了。更何况,有些人连饼都不愿意画,还真以为自己能成功似的。从8小时加班到12小时,真能提高50%的效率?肯定没有,常年累月下去,人都是会倦怠的,能提高20%就不错了,有些人的提高更可能是0,只不过把工时拉长了罢了。谁不知道这些呢,没人不知道,可没办法,能提高一点儿也好啊,大家都这么拼,你不拼就死的更快些,反正常年加班的没加班费,公司还觉得公司和家两点一线也好啊,空闲时间少,人其他方面的想法也能少些,更专注了不是,便于管理。

一日一日的朝令夕改之下,人人疲于奔命,不问可知,从业者每天做的都是什么,临时任务呗,老板一拍脑门,制作人一拍脑门,主策划、主程序、主美术再咂巴咂巴嘴,你自己想能做出什么来。疲于应对就难以真正地认真想事儿,认真琢磨出来的东西又会不经意地滑落到不知哪次的修改中,要想从这不断地改版中积累沉淀些什么,太难了。对个人来说,这是困境,不想做困兽斗,却看不到这样的日子怎么才是个头,去搏那1%吗?这好像是唯一的出路。一款产品的退市,一个项目的失败,可能不会对一个人造成难以磨灭的打击和伤害,但若是类似的困境始终难以脱出呢?见招拆招的工作状态难有成就感可言,也难以增长自身修为,这是对职业生涯最大的不利。如果真的能有成功率上的大BUFF,那996式的全力以赴才值得肯定,胜利果实也才能不那么飘渺。起早贪黑不难,卖得出东西才难。做游戏不容易,哪一行又容易呢?谁不辛苦?何苦做游戏。

拿出一段光阴来倾尽所能地奋斗一场,努力一场,分一份胜利的蛋糕,别说996,997也行啊。然尔,在豪赌的中国游戏业,不行。 【本文作者乱侃电影授权维权骑士士值品牌馆】分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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